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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归墟全息・犬伴余生》

4. 打金的尽头,是捡垃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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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江生解锁了新成就:被史莱姆王一巴掌拍进泥坑里,连滚带爬地爬出来,还糊了一脸史莱姆黏液。

史莱姆王的巴掌,是真的疼。

那只精英怪高两米,通体墨绿,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带风,江生躲闪不及,被结结实实拍进了泥坑里,摔了个四仰八叉,脸上的表情比史莱姆还无辜。

言西早站在十步开外,手里的弓都没拉满,笑得弓都拿不稳。

“你这反应速度,放现实里过马路都得看三遍。”

“那是你没被这玩意儿拍过!”江生甩了甩脑袋上的泥,指着那只墨绿色的庞然大物,“你过来试试,看它拍不拍得着你!”

“我不试,”言西早笑着又补了一箭,“我站得远。”

“这算工伤!”江生从泥坑里爬起来,顶着一脑袋绿色黏液,中气十足地喊,“加钱!我要加钱!”

“你一个打金的,跟谁加钱?”言西早站在树后,一箭接一箭地风筝着那只精英史莱姆王,“你自己就是打工人,你找老板要?”

“那老板在哪儿?”

“你面前站着呢。”

“……滚!”

这三天,两人的打金小作坊正式运转起来。话是这么说,江生的活是越干越像样了。三天前他拉怪还像放风筝,人怪一起飞;现在他已经学会压着步子走位,一拉一个准,扛着精英怪在原地转圈,把仇恨吸得死死的,让言西早能安安心心站在射程里输出。系统日志里他的【承受伤害】数据一路飙升,看得言西早都有点心疼。

言西早一边射箭一边跟他打配合:“左三步。”

江生立刻往左挪三步。

“再右一步。”

江生往右挪一步。

“跳!”

江生原地蹦了一下,精英怪一巴掌拍在他刚刚站的地方,拍了个空。

“看见了没,”江生得意,“我这叫预判!”

“你那叫听指挥。”言西早说。

油条蹲在两人之间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最后低头舔了舔爪子,一脸“两个都靠不住”的表情。

有一说一,江生的进步肉眼可见。前天他还被史莱姆王追得满场跑,昨天学会了侧身扛击,今天已经能卡着仇恨节奏原地转圈——虽然偶尔还会被一巴掌拍进泥里,但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,骂街的声音也越来越中气十足。

言西早有时候觉得,他俩这组合,像极了一支草台班子:一个负责挨打,一个负责打钱,两条狗负责当监工。

这三天里,油条一共预警了两次。第一次,是西边草场刷出的一只精英史莱姆王;第二次,是江生拉怪差点拉出一窝史莱姆崽——每次预警完,油条都一脸“我就说吧”的表情,居高临下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人,像在验收下属的工作成果。

言西早已经习惯了自家狗的这种态度。

“行,够义气。”言西早一箭射穿史莱姆王头顶的淡金光圈,怪物哀嚎一声,轰然倒地,爆出一地铜币和两件装备。油条负责预警和捡漏,板凳负责卖萌和捡漏,两人负责输出和抗怪,分工明确,运转高效。

油条第一个冲上去,叼起那件泛着青绿光泽的东西就跑。江生的板凳紧随其后,叼起一片铜币,颠颠地跑回来,放在江生脚边,尾巴摇成螺旋桨。

“兄弟你终于会捡钱了!”江生感动得差点落泪。

言西早从油条嘴里接过那件装备,摊开一看——一双墨绿色的胫甲,表面缠着细密的藤蔓纹路,看起来像从哪棵老树身上剥下来的。

【藤蔓护胫】品级:蓝装·中期稀缺。外观:墨绿色硬甲,覆满藤蔓纹路,甲面边缘毛糙,像刚从老树上扒下来,还带着点木头的潮气。属性:防御+4,体质+2。被动:【扎根】——站立原地时,受到攻击有10%概率反弹3点伤害;移动时效果减半。适配性:前排扛线专用,穿上它你就是一块会走路的树桩子。战力加成:8。

“好东西!”江生眼睛都直了,“给我给我!”

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言西早把护胫丢给他,“你家狗都给你叼了那么多天了,也该回回本了。”

江生换上藤蔓护胫,原地蹦了两下,又做了个扎马步的姿势,得意地拍了拍小腿:“看见没,哥现在是有装备的男人了。”

“有装备的树桩子。”言西早纠正。

“……”

板凳凑过来,绕着江生的小腿转了一圈,试探性地用爪子扒了扒那圈藤蔓纹路,扒不动,又扭头看看油条,眼神困惑:这个人为什么穿树皮?

油条甩了甩尾巴,懒得理它。

下午的清野继续。两人刷完了西边三片草地,开始往东边那片靠近密林的草场移动——那边野怪多、掉落好,唯一的问题是要贴着密林走。

言西早走到草场边缘时,油条忽然停了下来。

前腿压低,耳朵竖得笔直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呜声,眼睛死死盯着密林的方向——和那天晚上在密林边缘一模一样的姿态。

“怎么了?”江生问。

“它又预警了。”言西早看着油条,心里一沉。

这次他没有无视。他记得很清楚,第一次预警,是在他刚到密林边缘的晚上,油条冲着那片黑暗里的竖瞳炸了毛;第二次预警,是在密林深处,油条拦在他和发光鹿中间,硬扛了那一下撞击。两次预警,两次都有东西真的出现了。

这是第三次。

他宁可相信油条,也不相信系统那张永远标注“无异常”的地图。

他蹲下来,顺着油条的视线看向密林。青天白日,密林入口处树影幢幢,安安静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油条的毛已经炸开了一半,尾巴绷得笔直,整个狗呈现出一种高度戒备的姿态。

板凳见状,也学着油条压低前腿,呜呜了两声,然后被江生一把捞起来:“你呜啥?你知道发生啥了吗?”

板凳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
“你看,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呜什么。”江生说,“你家狗这算……直觉敏锐?”

“嗯。”言西早站起身,“直觉敏锐。”
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油条的“直觉”从来没出过错——密林边缘一次,密林深处一次,这是第三次了。

油条却不肯走。它又盯着密林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,走到言西早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
言西早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:“没事,咱晚上不进去。”

油条耳朵抖了抖,没反驳,但尾巴垂着,看起来不太满意。

傍晚收工,两人回了村。回村的路上经过村口,卖烤串的大娘NPC正支着摊子,看见江生就招呼:“小伙子,今天还是两串?”

“三串!”江生大手一挥,“今天哥发财了,奖励自己一串!”

他啃着肉串,顺手把第三串递给言西早:“你也补补。”

“不了,”言西早摆摆手,“我回去给油条买包狗粮,它今天累了一天。”

江生看看言西早,又看看油条,啧啧摇头:“你俩这日子过得,比我还像老夫老妻。”

“滚。”

言西早没急着下线,他蹲在数据采集桩旁边,假装在清点背包。

蓝光桩子稳稳地立着,机械声低低地响着,一切如常。

但言西早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——桩子底座边缘,有一圈极淡的青色微光,一闪一闪的,像呼吸。

昨晚他看过,那圈光还没有。

“桩子也会喘气?”江生凑过来,盯着那圈青光看了半天,“这玩意儿是不是该找人修修?”

“可能。”言西早说着,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桩子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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